牛摸鱼文章
这班非上不可吗
雨点子砸在头盔上,噼里啪啦跟炒豆子似的。眼前什么都是糊的,车灯晕成一团,路边的树歪歪扭扭,像谁拿水彩笔乱涂了一气。湿透的T恤粘在后背上,凉意一点一点往里钻,蹬一脚踏板,水就从鞋面漫上来。冷。但也就是冷。
可脑子里还是飘回去年那个晚上。人事叫我去办公室,门关上那声儿特别轻,话倒挺重。出来天就黑了,雨刚开始下。摩托车骑半道直接熄火,踹了两脚,没用。蹲路边抽根烟,雨把烟头浇灭。我站起来,把头盔摘了往车把上一挂,转身走了。车就扔在那儿。雨水浇在脸上、眼睛里,什么也看不清,闷着头一直走,走到脚底板发麻。那晚上整个人是堵死的,喘不上气,觉得天塌下来全砸我一人身上了。凭什么是我。这话翻来覆去,跟刺似的卡在嗓子眼,咽不下去吐不出来。
今天不一样。不是被谁叫去谈话,是办公室里那堆东西自个儿往外推人——虚头巴脑的、假模假式的、日复一日把人磨秃噜皮的东西。没人赶我,可再待下去,我都快不认识自己了。所以自己做了个决定。
雨还那么大。脚底下这辆山地车是前阵子买的,蹬起来轻快,链条咬得紧,每一下都有回响。心里不堵了。明天见谁,方案改到第几版,账上还剩多少,都清清楚楚的。雨水还是凉,但就只是凉,不往心里渗了。
上次是被人扔出来的,窝囊。这回是自己推门走的。
我蹬着车往家赶,心里突然冒出来一句:
这班,是非上不可吗?
好像也不是。
雨没停,但路在前面,清清楚楚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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